到天润后第三个星期,我有了第N+1任男友,对头公司高层何宝莉的男友。他并无过人之处,不过是因为谈判时宝莉的态度异常嚣张跋扈。我吃定了他。
因为佳琪的缘故,我与顾明轩在公事之外渐渐熟稔起来。这个老好人,有时也会卖卖风流,他问,为何独独对我免疫?
我微笑:因为你不只是一个男人,你还是个父亲。
走得夜路多,终会遇到鬼。那一日,宝莉打上门来,劈头盖脸一顿臭骂。我稳坐办公椅上,调配秘书处理文件,初时门外尚围有若干人,后来,便只有清洁阿姨时不时来打探消息。我任她自由发挥,嘱咐小妹给她泡一碗茶,润喉。
终是恼羞成怒,她扬起手来打,不待我躲过,顾明轩一把将我揽过来。他言笑晏晏,说,何小姐,你误会了,我顾明轩的女友,怎么会对别的男人有兴趣。
对于顾的挺身相救,我并不领情。我说,这下我又成了钓凯子的拜金女了。
公司上下一时哗然。佳琪再见到我就说,你要抢走我爸爸吗?她们说的。我吻她光洁的额头,不,没有的事。我爱你胜过你父亲。
佳琪抱着一个长毛免子玩具坐在我怀里,要我念童话书。我说,阿姨小时也有一个这样的心爱的娃娃。
那个清晨之前,我便知道他要走。所以,提早把白雪公主娃娃塞进了爸爸的旅行袋。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,他一定会把它送回来。我安慰妈妈,他一定会回来的。而她,只是用一双蕴着泪水的双眼看着我,什么也不说。
佳琪问我,后来那个娃娃呢?我摊摊手,丢了。她替我感到遗憾。临走时,佳琪执意要把她的洋娃娃送我。拗不过她,我一路抱着它回家。顾明轩开车送我,他不断地转头看。
初时尚自若,七次以后,我说,脸上开花了吗?他笑了笑,孩子气。我轻声地问,为什么会是我?我有着这样的恶名声。
他拍拍我的头,不过是一个大孩子而已,别人抢玩具,抢新衣,而你只是抢的东西不一样,本质并无不同。你只需要更多更多的爱,我有。

我把脸埋在兔宝宝的长毛中,轻微地啜泣。他轻轻揽过我的肩,用力地,拉进怀里。他后来说,只有你吻佳琪是在额头。妈妈打来电话:你父亲病重,想见你。我断然拒绝。我只知有母,不知有父。
两天后,有女人来公司找我。她打扮不俗,有一双鹿样的眼睛,和我的一样。她给我看一张老照片,一家三口,女人娴雅,男人英俊,小女孩似我小时的翻版。她自称姓罗。
我恍悟,欲下逐客令。她制止我,指给我看相片上的时期,实实地早于我出生三年。她是我的姐姐。
她面带讥诮地说:“他们结婚五年,之后,你的母亲出现,他弃家出走,后终于抵不住祖父的威吓,重归家庭。”她仍然哭了:他希望能见你最后一面。
不待她说完,我仓惶逃去。